诉讼律师经过训练,善于识别可提出动议的情形:存在易受抗辩(demurrer)挑战的起诉状、可能被驳回的请求、存在缺陷的证据开示答复,或可能被排除的证据。
识别出一项可以提出的动议,与决定是否应当提出该动议,并不是一回事。
动议是一种工具,而非目标。战略问题不只是我们能胜诉吗?而是:这项动议会实质性改善客户的处境吗?
动议胜诉并不总是案件胜诉
设想一份存在可通过修改轻易补正的诉状瑕疵的起诉状。成功的抗辩(demurrer)或许会带来有利裁定,但也可能带来数月的书面陈述、修改后的起诉状以及新一轮诉状程序,最终各方的处境仍大致相同。
有时,这一过程是值得的。抗辩(demurrer)可能排除一项请求、缩小可获得的救济范围、暴露无法补救的理论缺陷,或在昂贵的证据开示开始前厘清争点。
在其他案件中,提交答辩并直接进入证据开示,可能更快取得证据并达成有实质意义的解决方案。重要的问题不在于起诉状是否存在弱点,而在于攻击该诉状是否推进客户的最终目标。
计算动议实践的全部成本
律师费只是最显而易见的成本。动议还可能:
- 延误证据开示、证言录取、调解或审判;
- 暴露对方尚未意识到的法律理论或事实弱点;
- 给予对方补正缺陷的时间和方向;
- 要求客户将人员和资源从更有价值的工作中调离;
- 造成影响案件后续进程的不利裁定;或
- 若所请求的救济在技术上可获得、但与争议不成比例,则会损耗自身公信力。
同样的分析也适用于诉状以外的事项。如果可通过证言录取、第三方传票或范围更窄的请求取得证据,证据开示动议的成本可能超过该信息的价值。排除证据的动议可能让对方了解到其仍有时间补救的证据基础问题。一项价值有限的动议还可能分散对将决定案件结果的证言录取、专家工作或审判准备的注意力。
这并不意味着应避免动议实践。有些动议会从根本上改变诉讼,应当积极推进。关键在于,应以动议为案件实现了什么来衡量其价值,而非以律师能否获得有利裁定来衡量。
时机可能与论点同样重要
有力的论点并不一定会因立即提出而更有价值。
在某些案件中,在调解前预先提出一项可能具有决定性作用的动议,可以在尚未承担完整书面陈述成本前形成谈判筹码。在提出动议前完善事实记录,可能将一项看似合理的动议转化为一项极具说服力的动议。等到对方在证据开示或证言中已明确采取某一立场后再行动,可能防止其战略弱点被轻易补救。
延迟本身也有风险。提交期限、弃权规则、证据开示截止日期以及对即时救济的需要,都可能要求迅速行动。保留论点并不等于忽视论点。有效把握时机,要求律师既了解争点何时能产生最大的战略效果,也了解负责任采取行动的最后时点。
问一问:动议获准后会改变什么
在进行实质性动议实践之前,律师和客户应能够回答以下几个问题:
- 该动议将带来何种具体救济?它是否会排除一项请求、缩小损害赔偿范围、强制取得确有必要的证据、保全资产,或排除对方实际需要的证据?
- 结果是否持久?对方能否通过修改、补充证据开示或增加证据基础来补救问题?
- 案卷记录是否准备就绪?有针对性的证据开示或关键证言录取会否实质性增强该动议?
- 该动议会让对方了解到什么?提出动议是否会暴露一个若能保留则更有价值的弱点、理论或审判策略?
- 时机如何影响谈判筹码?该论点是在调解前、证据开示后,还是临近审判时具有更大影响力?
- 是否存在成本更低的路径?通过约定、有针对性的函件沟通、非正式解决,或范围更窄的请求,能否实现同一目标?
如果唯一明确的答案是该动议很可能胜诉,那么该策略可能尚不完整。
诉讼策略需要有最终目标
正确的决定取决于期望的结果。寻求紧急救济的客户可能需要立即、强有力的动议实践。面对一项可被永久排除的请求的被告,可能受益于及早提出挑战。准备调解的一方,通过完善并保留论点所获得的益处,可能大于过早提出该论点。
有时,最佳策略是尽早提出动议。有时,则是先完善案卷记录。有时,是预先提出动议、利用其带来的风险,并完全避免相关成本。还有时,该动议根本不值得客户为此花钱。
了解其中的区别,是客户聘请诉讼律师所期待其提供的判断力的一部分。
最佳动议并不总是律师能够胜诉的那一项。有时,它是律师经审慎决定不提出的那一项。
Tajima LLP 在加利福尼亚州各地代理重大商业及商事诉讼中的原告和被告,专注于与争议风险及客户更广泛商业目标相称的策略。